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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好地說再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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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個沒有辦法回答「最喜歡的一部電影」、「最喜歡的一首歌」、「最喜歡的一本書」這種問題的人,因為喜歡的電影、歌曲、書籍真的太多了,而每一個不同的作品,又陪伴了不同時刻的我,形塑了我不同的樣貌,硬要我選一個,真是太傷腦筋了! 但是如果有人請我推薦電影,我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到「大智若魚 (The Big Fish) 」─它是大導演提姆波頓的電影,但卻又很不提姆波頓。片裡沒有提姆波頓慣有的黑暗、怪誕與神經質,反而非常明亮、浪漫還發人省思。 故事的男主角,是一個喜歡跟他的兒子講很多奇怪的故事的老爸。他總是不厭其煩的說著那些他年輕時遇到的奇怪的人、那些不可思議的冒險故事,但是他的小孩子無論如何都不相信,甚至還因此好一陣子不跟他的父親說話。 一直到這個爸爸生病臨終時,這個兒子才慢慢懂了這些老爸跟他說的故事,最後在病榻前,兒子幫老爸說完了這個故事的結局─爸爸喪禮的樣子。 說起來有點奇怪,我一直都沒有一個對「夢想的婚禮」的想像,穿著漂漂亮亮的白紗也不是人生必要,但我常常在想我「夢想的喪禮」的形式,腦海中常常浮現大家來參加我喪禮的樣子。雖然聽起來有點恐怖,但我可是很樂在其中的喔!有時候想到好玩的橋段,還會忍不住自己咯咯笑了起來。 但我最喜歡,還是說再見的時候。 在電影裡,兒子口中故事的結局,是那些爸爸曾經跟他講過不可思議故事裡面所有的奇怪的人,通通通通都來了!就在一條河邊,旁邊是很綠很綠很柔軟的草地,所有的人都穿得很漂亮,臉上都帶著很開心的微笑,然後兒子抱著爸爸,走過這些人群。那些爸爸的奇怪朋友們,就笑著揮手,一一和爸爸說再見,走到河邊,兒子把爸爸放到水裡,爸爸變成一條大魚,就悠然的游走了! 這就是我夢想中喪禮的樣子哦! 我希望在我快要死掉的時候,那些我在世界各地遇到的奇怪的人,那些被我寫進故事裡的人,我生命中重要的朋友跟家人,都來看我,每個人都很開心,我們一直說那些曾經發生在我們身上,大家都不相信的故事,一直笑一直笑,如果有流眼淚,一定也是因為太開心的關係才流眼淚。 然後,時間到了,我們擁抱。 「嘿!苡絃,這輩子,認識妳,真的好高興。謝謝妳!跟妳在一起的時候,總是玩得很開心!我會很想念妳的。」 「嗯,我知道,我也是喔!」 只要這段話就夠了!這樣就夠了! 然後,時間到了,我閉上眼睛,睡著了。 這樣,就是我最想要...

安排行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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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記得第一次到克羅埃西亞找 Mateja 的時候,她和她的朋友 Marija 幫我們 (我和另一個香港女孩L) 規畫了相當密集的 Road trip 行程,要帶我們看好多東西,一個禮拜要把克羅埃西亞都玩遍。 旅程的第三天,我們到了克國最熱門的度假勝地杜布羅夫尼克(Dubrovnik),行程趕的大家都很累,舟車勞頓,天氣又悶又熱,海風濕黏。大家都很不開心,臉很臭,口氣也都不太好了,M問我們覺得這邊怎麼樣。(相關文章: 當魔女琪琪遇上神隱少女千尋 ) 我說:「很漂亮,但就是一個觀光客的地方啊!」 然後因為這句話,我們就鬧彆扭鬧了一個下午,再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,我們吵了一架。 都忘記說了什麼了,只記得最後一句是: 「Mateja,我來克羅埃西亞不是來觀光的,是來看妳的。我很感激妳排了這麼多行程,想要讓我看到最棒的克羅埃西亞,但是,如果在這個過程裡,妳把自己搞得這麼累,妳不開心,我又怎麼能夠開心呢?」 很倔強的她沒有說話,但是傍晚的時候,她走過來,跟我們說她想要confess,她說她懂了: 「我一直把我以為妳們想要的東西塞給妳們,卻沒有想過妳們要的是什麼。我們好不容易才能聚在一起,除了和妳們相處聊天外,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了。我懂了,從現在開始,不趕行程,我要好好享受、珍惜和妳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。」 說的也奇怪,在她說完這段話的時候,她的朋友,也是我們的司機Marija就接到她公司的電話,要她臨時幫忙帶一個斯洛伐克的泛舟團體。 (Marija跟Mateja大學時期都在水上運動的旅行社打工,利用暑假時間帶團泛舟、出海,兩個都是很專業的教練。) (相關文章: 寫於克羅埃西亞泛舟後 )  也因此,我和香港女孩L才有了這個難得的機會在克羅埃西亞的Zrmanja河划獨木舟划了一整天。 也因此,我才知道 L年輕的時候是大陸地區海上獨木舟青年女子組冠軍。 也因此,才知道 L 幾年前因為背傷的關係,不得不放棄她最愛的海上獨木舟,已經有好多年沒有划了。 Mateja 和 Marija覺得很抱歉,讓我們必須要跟著她們工作。但是我們兩個都覺得開心死了!Zrmanja河的河道平緩,水流速度適中 (不需要太用力划也可以前進又不會被沖走的天使速度),只有少數幾個有三四公尺的高度落...

禮尚往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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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到歐洲沒多久,德國男孩P就介紹給我一個超好吃的巧克力。它是跟金莎同一個牌子FERRERO出的巧克力,叫Raffaello (拉法ㄟ羅),台灣翻成雪莎的樣子。 但是我每次把它稱作巧克力,P都會很不高興的說:「這不是巧克力!它裡面一點巧克力的成分都沒有!」 「如果它不是巧克力,那它是什麼?」 「它就是拉法ㄟ羅 (RAFFAELLO)!」 這樣的對話持續一整年.... Raffaello的結構跟金莎很像,只是它是以椰子為主的一款"巧克力"  (這不是巧克力!) 最裡面是杏仁核心,然後中間有不是白巧克力醬的一種白醬,用餅乾外層包著,最外面在撒上椰子顆粒! 整個就是又甜又膩又香的椰子巧克力! 我不是那麼愛吃這種小甜食的人,但不知道為什麼每周固定到超市的採買,一定都會繞道甜食區拿幾條。 P也知道我愛吃,有時候見面,也會從他的包包裡變出一條來,讓我尖叫。 最誇張的是有一次,早上到河中間的小島野餐,把一些基本的三明治、餅乾、飲料都準備好之後,P從包包裡一條接著一條拿出Raffaello來。 拿到第三條的時候,我已經歐麥尬到天邊了。 後來他把包包倒過來,搖一搖,居然搖出來七條Raffaello來! 我何德何能可以交到一個這樣的朋友阿,有了Raffaello跟P,我此生無憾了。 有一次到德國,認識了P的一個在金飾店打工的朋友M,M是一個漂亮貼心的女孩,我們一見如故,聊得很開心。 當時出國之前,我有想過在國外要送外國人什麼禮物,在另一個歐洲朋友的建議下,帶了一打的筷子!想說如果有比較合得來的朋友,就可以當作小小的紀念品送給他們。 (當然不是衛生筷啦!是漂亮的筷子!) 那次我也送了德國女孩一副。 後來回到布拉格,有一次,P的爸爸媽媽要到布拉格玩,M就托他們轉交東西給我跟P。 貼心的M做了一大盒巧克力蛋糕給P。 想是P告訴過她,我對Raffaello巧克力無可救藥的熱愛,於是她從德國買了一大盒給我! 到這裡我已經受寵若驚到無以復加了。 P讀完M寫給他的信之後,跟我說,有一盒沉甸甸的東西,也是要給我的! M說,因為...

菲律賓超市的小包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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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律賓超市的小包裝洗髮精/護髮素 2012年在菲律賓短期交換的時候,發現菲律賓的超市有很多這種小包裝的各大品牌身體日用品。幾乎是試用品的量,一次就沒了! 我那時候以台灣人的本位角度來思考,覺得這應該是旅行包,但是想想又不太對,我念書的大學是在很偏遠鄉下的地方,根本沒有觀光客,而且當地人也不是大量旅行的族群,怎麼樣都不會這麼大量的旅行用品阿! 這麼偏遠的地方 我換算了一下,覺得小包裝這樣買,長期下來絕對還是比大包裝貴很多,如果生活條件不好的話,稍微算點數學,應該也知道大罐的比較划算吧! 然後我還想,會不會是這裡的消費者品牌忠誠度極低,而且口味多變,喜歡嘗鮮,不喜歡同樣的東西用很久,所以為了因應這種消費者,才會推出這種小包裝。但想一想又不可能... 就是覺得好玩,但是百思不得其解。 昨天去參加一個朋友的音樂發表會,同桌有一個挪威人,他在台灣待過六年,在亞洲也快十四年,現在從事顧問工作。他說他現在的客戶是 P&G,他負責的區域是台灣、日本、和泰國地區,做使用者習慣調查。 所以他常常要到各地去觀察使用者在使用日常生活的行為,去問他們一些很detail的問題。 比如說: 你都多久洗一次澡? 你平常洗頭髮會按幾下洗髮乳? 你大便的時後平均都抽幾張衛生紙? 你小便的時候會用衛生紙嗎? 諸如此類的! 他說這個工作常常不小心會惹惱許多人,因為問的問題都太私密也太detail了! 我突然想到我在菲律賓超市看到的小包裝日用品,就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! 這是他的專業,他也馬上就話閘子大開,很熱心的幫我解答。 他說:「這是因為大部分的菲律賓人負擔不起一大罐的洗潔用品,所以他們一次只能買這種像番茄醬包一樣小小的包裝。」 我說:「可是大罐的不是比較划算嗎,他們應該還是會算吧!」 「對,大罐的比較划算,可是妳要知道,菲律賓的勞工階級他們的薪水通常都是領週薪或是雙週薪,而且菲律賓人是屬於今朝有酒今朝醉,及時享樂的民族,所以一拿到錢通常都會馬上花掉,存不久。所以他們很難可以負擔一次330ml的價格。」 「可是每天都買,也還是很貴阿!不會這麼不會想吧!」 「妳說的對,但在菲律賓,即使是大罐的,也不...

Buddy Painting Party 身體彩繪派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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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捷克科技大學,有一個國際學生社團 (International Student Club, ISC),負責國際學生和本地學生交流活動。他們幫所有外籍學生都配對了一個當地捷克學生,這個人就是你接下來這一年的buddy (夥伴?),他會負責去接機,還有帶你去註冊,如果接下來這一年你有任何問題,都可以找他。 其實在台灣很多大學裏面也會有這樣的機制,通常都會掛在國際學生事務處下面,以我就讀的成功大學來說,這樣的配對叫「buddy-buddy program」,每一年都會招募國際學生接待志工,負責在外籍學生初抵台灣時提供協助。有興趣也可以到你們學校的國際學生事務處問問。 雖然叫Buddy Program,但是不一定每一次配對都能變成很好的朋友阿。我覺得友情這種東西還是很講緣分跟磁場的,人跟人相處兩個人頻率很重要,如果對tone了就很容易變成好朋友,如果不對tone的話,怎麼樣都勉強不來的。 有時候,可能在第一個禮拜接完機、帶他跑完註冊流程、陪他購買日常生活用品之後就再也不會聯絡了,這也是常有的事。 不過,這樣志工性質的活動,我抱的期望本身就不高,我覺得就是多去接觸,多聊聊,合得來就繼續連絡,合不來真的也沒關係。從小到大我們跟同班同學都不見得每個都好了,為什麼要強迫自己跟這些素昧平生的人每個都變成好朋友呢? 但是我是非常鼓勵大家去嘗試的,嘗試都不一定能夠結交到外國朋友了;不嘗試就更不可能了。 捷克科技大學的ISC除了配對buddy之外,也常常會舉辦一些交流活動,其實就只是單純找點樂子讓大家一起做。 其中有一個我玩得很開心的,叫 Buddy Painting Party (身體彩繪派對),這裡的 buddy取 body 的諧音,意思就是要你和當初接待你的buddy 一起來 身體彩繪 (Body Painting)。 當天我的buddy 有事,於是他讓另一個我也很要好的朋友─捷克男孩M一起過來。 捷克男孩M和我的buddy是大學好友,他們兩個曾經到新竹的中華大學交換過一學期,我去的那個學期,他們才剛回到捷克。 我到布拉格之後,常常和M見面。雖然他是捷克人,但是他不是布拉格人,雖然在布拉格已經五六年,但是對布拉格一點都不了解,所以我在布拉格那年,他常常叫我帶他去一些他沒去過的地方,總說我是他最好的導遊...